他夢見、
自己躺在深紅色的大床上,
四周充滿情色氣息,
他張開白嫩的大腿,
有一個美麗的男人伏在他身上
然後……

 

 

「醒醒。」冰炎溫柔的輕搖,替少年穿戴好方才送上來的衣物便將人喚醒。
「嗯……」小少年剛醒來迷迷糊糊的,可愛的眨眨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轟」的又倒回床上了。
「呵……」冰炎發出悅耳低笑,看著孩子滿意的蹭蹭枕頭,像隻小貓般的呼嚕幾聲,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袋下的黑眼圈,偶爾幾下煽動,清淡美麗的純黑乍現其中。
把他累壞了吧……
冰炎想,倒也不是多麼不通人情達理的人,替他重新蓋好棉被,便拿著剛送上來的清粥小菜進書房打算自己解決。
雖說想讓少年陪陪自己紓壓,但他還是有該做的事,會在這時回國完全是因為在幾個月前他已經陸陸續續地將經營決策權逐漸轉移回父母手上,雖然有許多人為他打抱不平,這公司是他力挽狂瀾回來的,他那對在重要時刻卻完全不見蹤影的父母竟這般坐享其成,叫人怎麼部心服口服?
其實他到不是多在意,反正公司本就不是他創立,讓他回到創建人手中又如何?再說當時也是他硬要扛下這些重擔,他父母心疼歸心疼也是束手無策,當年唯一能自由行動的只有他,他沒有逃避的權利。
如今,一切終於好轉,他父母基於虧欠還是讓他卸下重擔了,希望他好好過一段輕鬆的日子,別這麼早就將自己搞個跟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沒兩樣。
於是他自己請命,希望接下公司投資在這個國家的學校裡,為集團培養能用的人才,雖然他倆一開始並不答應,都要讓他落得清閒了怎不去遊山玩水環遊世界啥的,到時壓力大到連你媽生給你的紅髮都白了就自己看著辦。
即使如此他還是想盡一份心力,這公司是他救起,早已有感情,要他完全不理會他還真做不到,因此在他的強烈要求下他們還是讓步了。
「……」冰炎正閱讀著夏碎傳給他的資料,雖說是已慢慢脫手,但有些事還是要由他來處理,都轉棒了快一個月,還是有十幾件需要他親自洽談的合約。
當初是他去談,卻突然換了人跟對方交涉是人都會不高興,更何況這樣同等於背信,誰知道這種說換人談就換人的公司能不能徹底相信。
焦頭爛額了一段時間,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現在只剩5、6件較為棘手,其他皆已到了一個階段,不須他操心。
「滴滴。」筆電下方的時鐘忽然響了兩聲,冰炎瞥眼過去瞧,適才發現又過了三小時,下午一點了。
檢查了下工作進度,他決定先處理完再去叫醒小傢伙。累雖累也不能不吃飯,而且那身板這麼瘦……還是養胖些抱起來舒服。
這邊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那邊另一頭的人兒卻迎接了更慘澹的命運……

 

 

柔軟的鵝黃色燈光撒在米色被單上,微微隆起的輩團之中悄悄地伸出一隻潔白的腳丫子,上頭情色的佈滿青紅交加的吻痕,有種凌虐的美感。
「唔……」裏頭的人兒一聲不適的嚶嚀,拚著渾身無力的軀體坐起。
已經……結束了嗎?
茫然的大眼閃過一絲恐懼,他驚恐地四處查看那個男人還在否,好在連個人的身影都沒瞧見,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終於……肯放過他了嗎?
緩慢地擁抱住自己,褚冥漾難受的閉上眼,想阻止由心而生的懼意。
結束了……都結束了……他不會再來了……對嗎?
不會了,不會了,這種事發生一次就夠了……
他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想自我催眠,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反正他是男生,又不會懷孕,噩夢已經……過去了。
好不容易,那種害怕淡去了些,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不在那個受害的房間裡了,轉為一間布置為簡約風格,卻又不失華麗的地方。
他看了眼地面,是淺灰色的地毯,感覺跟其他自己整理過房間特不一樣,天花板滿高的,還有懸掛一盞掉下來絕對會砸死人的吊燈,迷茫的眨眨眼,他不明白自己怎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記得曾聽給他那張能到飯店所有地方的經理說過,房卡唯一刷不過的只有總統級套房,連樓層都上不了,而且只有經理級的人才有資格整理套房,連送餐這種事都是總經理這種職別在做的。
甩甩頭,他覺得自己想太多,會入住總統級的人非富即貴,而且他們飯店跟別人不一樣,就算再有錢不讓你住就是不讓你住,連威脅都不可能,因此才在飯店享有龍頭之稱,能在這裡住上一晚總統級別的走路出去都會有風。
反觀那種變態強暴犯,他會入住才有鬼,他才不信審查人員都瞎了眼看不出那種只有臉通關其他叩關的人有資格入住。
那麼、這裡是哪?
有人救了他嗎?
會是誰?
想破頭也想不到會是誰,他索性先起床,意外的發現身體裡的穢物都被清掉了,撕裂的內部傳來陣陣清涼,似乎被上過藥了。
掀開被子站起身,這才發現身上已經不是穿著之前被撕壞的魔獸T-shirt,而是一件黑白條紋的襯衫,質地不錯,不過後領沒有商標。下半部穿了件緊身的七分褲,詭異的在兩側有開岔,而且低腰到一扯就會掉下來一樣。
褚冥漾紅了臉,抿抿嘴唇想說這輩子已經很久沒穿質料這麼好的衣服了,只不過……布料可以多一些嗎?
扶著檯燈下的櫃子,褚冥漾齜牙咧嘴地站起身子,雙腳抖呀抖的不怎麼站得穩,像秋風落葉般隨時會倒下。
嘗試往前走幾步,幸好還行,雖然每走一步都像在踩刀尖上一樣,雙腳也合不太起來,一拐一拐的姿勢好不難看。
扶著牆他打算先去找人,說不定會是那個救了他的人,於是臉孔扭曲的咬牙前進。
「喀!」先是打開一扇百頁門,結果後頭是衣櫃的樣式,偷偷在心底排腹一下貧富的差距,繼續前往下一站。
「喀喀!」然後看到的是廁所,居然跟他的公寓大小差不多……他恨有錢人!
接著走啊走的很靈異的看到室內游泳池,褚冥漾抽抽嘴角決定去下一站。
最後他發現離他醒來不遠的地方也有一扇門,裡頭隱隱約約傳來一些敲打的聲音,很微弱,但是還是有。
門虛掩著,他悄悄地走過去像做賊一般的將門又推開了些,先是看到白色的機殼,上頭有個咬一口的蘋果MARK,螢幕燈光亮起,偶爾可以看到一根根蔥白的手指在上頭敲動,還有訊息回復聲。
又將門推開了些,他發現坐在書桌前的是個長頭髮的人兒,身體不壯碩,應該是女人,說不定還是美女……褚冥漾不著邊際地做著幻想,正想推門而入時,那人突然動動過大將鋼筆掃落地面,也讓他得以看清那人的廬山真面目。
「……!」褚冥漾摀住嘴硬是沒尖叫出聲,不敢置信地一步步退後躲到牆後。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精緻的側臉,削尖的下巴,微抿的薄唇,烏黑的長髮,還有、還有……是他……是那個強暴他的男人!
不對……不該是這樣……誰來告訴他,這不過是一場惡夢,他只是、沒睡醒罷了,一切,一切都不是真的……
震驚過度下,他不慎踢到牆邊的造景盆栽發出聲響,那瞬間他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硬是忍下恐懼,想趁男人沒發現前逃走,他不顧身體上的痛苦,摸索著剛才經過的地方想回到客廳,奪門而去。
可惜他忘了,方才他不過是隨意摸索,根本沒好好記清動線,在走錯了兩三次後他終於來到有著電視牆的客廳。
牆上掛了幾幅畫,他分辨不出是否為真跡,客廳中間有張透明的茶几,上頭擺了幾個遙控器,牆邊還有壁爐等。來不及看清那套高級沙發組的色彩,他即匆匆地走到那扇精雕細琢的大門前想拉開門把逃之夭夭。
還差一點……只要出去了,就不會再……
「喀,碰!」才剛拉開一條縫隙,正當褚冥漾以為自己得以會得解脫時,那扇門又隨即被另一隻手推回去,發出好大一聲聲響。
「……」他恐懼地看著那隻將門重新闔上的手掌,順著往上看去可以看到精瘦白皙的手臂,還有挽到手肘的白色襯衫。
然後,有幾縷墨色髮絲垂落到他拉著門把的手上,更多的是貼著他的臉側,讓他感受那溫潤得有些冷冽的溫度,再後來,些微的熱氣噴灑到他蒼白的臉蛋與耳朵,滲起陣陣涼意。
「……」
「想去哪?」


  

arrow
arrow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獨孤永夜 的頭像
    獨孤永夜

    獨。步。沉。淵。

    獨孤永夜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