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的篝火,冰炎在婉拒雪野少主留宿的邀約後,帶著小厲鬼住到了離日昇之境邊境不遠的地方。
  結界外的妖異蠢蠢欲動,淒厲的尖鳴與哀號充斥著整個樹林,阻隔在日昇之境外頭的邪物隨時想撕裂阻隔他們進入的結界。
  反彈的金光乍現,七彩的琉璃色彩不時閃耀,在入了夜的樹林裡,所有沉睡中的生物全都醒來,與進不去結界的生物們相互遙望挑釁。
  「師兄為甚麼不住下來啊?」褚冥漾想不明白,放著大房子不住反而繼續在外頭住,這師兄是不是欠虐啊?不慣好生活。
  冰炎冷哼了聲。「住在那你就得一直待在葫蘆裡,就別在裡面繼續跟我抱怨伙食住宿不佳虐待師弟。還有,你以為神諭之所能容得下一點邪惡?我一放你出來保證就化為白煙了,魂飛魄散那種。」
  「呃……」愣了愣,他怎知道連裡頭的東西都那麼牛逼啊!
  不屑的瞥了眼白癡師弟,冰炎繼續撥弄那團溝火,只有繼續保持著明亮才能確保夜裡的安全。
  「啊!師兄!」褚冥漾突然驚呼,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拍了下掌,在冰炎略為不悅的眼神裡自知理虧的摸摸頭。
  師兄警告過他別沒事大驚小怪,說他這樣是明裡暗裡提醒自己的師弟欠抽……
  「那個、剛剛那個少主是不是中邪啊?要不要緊?」聲音突然變成那樣子肯定是中邪了,就說這些人大概跟神棍一樣裝神弄鬼,現在好啦!居然會被魔神仔上身……
  不耐的翻翻白眼,冰炎不停跟自己催眠千萬別問,問了絕對會想扁死這傢伙讓他重新換顆正常的腦袋,雖然當了鬼都這樣了那絕對是腦袋從裡到外都進水,沒藥醫,換了身體也是歡湯不換藥,沒得救,但那該死的好奇心還是讓他忍不住問了。
  「你以為那個少主是什麼?」他好想抽自己嘴巴……
  「欸、神棍阿。」難道不是嗎?裝神弄鬼超有一套。
  「靠!」還是忍不住一腳把小厲鬼踹飛卡在樹幹裡,冰炎臉色扭曲的怒吼,「他是神的代言人!被你這白癡說一說都變成不三不四的東西!」
  「嗚……」卡在樹幹裡的褚冥漾真是有苦說不出,他造了啥孽了?他只是以自己的經驗說出他的看法啊!以前在家鄉就又好多神棍的,專門騙錢又沒本事,他哪知這個是真的!
  「嘖!」冰炎頭痛的扶額,看來是得給這讓人放不下心的師弟上一課了。「下次別人問你最好給我能記住,否則別說是我帶出來的師弟。」
  「呃……西瑞呢?」那隻放山雞一看就比他還不清楚吧!
  眼角微抽,冰炎口氣微妙地說道。「他不是我帶的,跟我無關。你最好離他遠一些,免得從腦殘變得更腦殘。」
  從冰炎的處理方式來看,能發現這種師弟還真是人人得而遠之……
  「喔。」乖巧的點頭,不用他說他也會離那隻腦袋有洞的放山雞遠遠的,天知道他身上有沒有禽流感。
  「好了,開始吧,你最好給我一字不漏地記住。」冰炎出言威脅,要知道他親自上課可是一根手指頭都嫌多的次數,這傢伙嘴好感恩些,否則……哼哼。
  「那個、師兄……」顫巍巍地舉手發問。
  「幹嘛?」口氣惡劣。
  「能不先把我拔出來?」默默地把手收回去。
  「……」
  最後的結果,褚冥漾是被自家師兄二度施暴,從樹幹裡再次被踹了出來。
  上次好不容易才洗掉的邪印又回來了,而且還更清晰……
  「日昇之境,在另一個世界被稱為中高天原,信奉著陽神。而雪野一族為侍奉天照大御神的家族,傳說中他們是玉依姬的後代,因此家族中皆會有一個擁有紫金瞳的繼承人,這些人可以直接和神明溝通,作為媒介接觸人世。」
  「那個雪野少主?」
  「嗯。」
  「他們真的能聽見神的聲音?」褚冥漾的眼睛閃閃發亮。
  「廢話!」
  「那他們知道下一次開多少嗎?」錢啊錢啊!你為甚麼是錢?快來投向你爹爹的懷抱吧!待會咱們就去問少主阿,爹好把你給贏回來……小厲鬼開始做發大財的美夢了。
  做為一個能偷聽人家心音的變……咳咳,稱職主人,當然得好好教導自家僕人的價值觀,秉持著孩子學不好都是父母教育的錯,冰炎狠狠地將自家師弟給巴進土裡吃土。
  「不學無術……總想著不勞而獲最後只是一場空。」冰炎嗤笑,他絕不承認是因為自家師弟已經做夢做到娶個美嬌娘生幾個白胖小子和樂一家親的幸福畫面,眼紅了……
  「師兄你好狠!」褚冥漾悲鳴,靠……!他剛剛吃土了!你以為我是樹嗎變態紅眼兔!
  「好說。」恭維。「再腦殘真的把你種進去看看成不成得了樹精。」一秒變臉威脅。
  「……」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姿勢,褚冥漾正襟危坐,再繼續亂想絕對會小命不保!這裡一堆樹,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挖出來。
  「然而這之中有著變故,雪野家的長子,原本擁有紫金瞳的孩子被其母親奪走了神之印記,因此才有了現在這個少主。」
  「那原本的長子呢……?」褚冥漾的八卦之心沸騰了!聽說那些大家族裡失寵的小孩下場都很慘耶,該不會和這次的任務有關?
  「他過得不錯,現在是日昇之境的主人了。」冰炎冷哼了聲,很是不以為然。
  「欸?」為啥?不是都得同族的?
  「他母親是藥寺師家的人,而他捨棄了雪野之名重回藥寺師家。」
  「啊……」這樣不會被說閒話嗎?回母親娘家耶,應該不好聽吧,以前家鄉有個被丈夫施暴的也是逃回娘家避難,結果娘家人還把他趕出去,說甚麼女兒像潑出去的水。
  「銷毀神之印記,他在雪野家根本待不下去,叛神之罪是誰也承擔不起。」添加一些木材進去,火紅的火舌在通紅的嗜血雙瞳裡跳躍,有種妖異的美。
  「那他為什麼還可以回去藥寺師家?對方是雪野家耶。」難道不會恨不得對他趕盡殺絕?褚冥漾好奇地發問,壓根沒發現冰炎有一瞬間的嚴肅。
  「蛇契,他與藥寺師家的守護神延續了契約,所以有資格待在藥寺師一族。」
  「所以他用蛇契當了日昇之境的主人?」之前師兄有說現在日昇之境的主人是藥寺師家,褚冥漾呆呆地推出他得到的結果,突然覺得這號人物真是侯賽雷啊!從原本的高高在上然後一落千丈,接著又重新爬起來當到族長,甚至是日昇之境的主人。
  「……」冰炎還沒來得及誇獎自家師弟難得的聰明,隨手遍佈下一道結界,擋在小厲鬼身前戒備的盯著扭曲的空氣中逐漸出現的人影。
  「啪啪啪!」破空裡傳來一到刺耳的拍手聲音,緊接著,一位黑髮紫目的俊美男子從扭曲的空間中走出來。
  「真是聰明的小厲鬼,但你說錯一點,蛇契是代代相傳的契約,只有他能保護藥寺師家永恆的興隆,只不過之前有個不長眼的族長害怕蛇王的力量,將他封印。而我,本來就該成為這塊土地的主人,就算不靠蛇契。」
  「藥寺師夏碎!」冰炎神色凜然,眼睛死死盯著破空出現的男子。
  「喲!冰炎哪,好久不見。」來人笑咪咪地打招呼,一點也不在乎對方釋放出來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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