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間雙人房
「不好意思我們只有一間雙人房喔。」
「呃……」他尷尬的看一眼旁邊的上司。「那就這樣吧……應該是Twin……」
櫃台笑容無懈可擊。「是Double Room唷!」
「那……」
「就這間吧。」冰炎面無表情地拍板。
——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房間。
褚冥漾整個人都是飄忽著的,一會擔心自己睡相不好,一會擔心上司太好看他凍未條獸性大發把人辦了,一會又擔心明天開會該準備的齊不齊全。
「噢!」想得入神了,一個不注意就往冰炎背上撞。
「……」冰炎淡漠的睨了他一眼,沒其他反應,從容的刷卡,開門。
「唔!」成功接收解讀到上司目光中的不耐煩,入職半年的小菜鳥極有眼色的停下揉鼻子的動作,拎著電腦包走進房裡,關門,調整鞋子角度,掀被拍枕,沖水,檢查櫃子有沒有奇怪的東西,還特別小心的在床頭櫃撒鹽。
「你在做什麼。」看著他前後忙碌的冰炎忍不住問。
小助理迷糊可愛,就是有時候愛發神經,做一些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事。
比如現在。
「我查資料,住旅館避邪氣就要這麼做。」何況他上司這麼好看,要是有什麼色鬼趁他睡覺時鬼壓床騷擾怎麼辦。「不對嗎?」
褚冥漾困惑極了,出門在外該忌諱的還是得注意一下,出門前老媽拎著他耳朵強調了好多次,他都能背了。
方才冰炎進來忘了敲門也沒說打擾了,他等等還得給對方補,也不知道有沒有效。
「……沒有,你繼續。」
褚冥漾裡裡外外的忙活好一陣子,期間冰炎神色淡然地繞過從行李箱拿出聖經、金剛經或其他什麼經書的他,拿著換洗衣物進去浴室洗澡。
「……」小菜鳥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小眼神朝上司瞄了下,隨著浴室門關上,水聲傳出,趕緊跑到玄關重新敲門。
將旅館必做N件事都執行一遍後,又將明天需要的資料check一次,確認是真的無事可做後,他這才抱著衣服緊跟著冰炎後頭進去洗澡。
啊,要死,整間浴室都是BOSS的味道。
褚冥漾覺得自己簡直癡漢到沒邊。
「啪啪!」站在蓮蓬頭下的小菜鳥拍拍臉頰,暗自埋怨這兒隔音太差,在外頭一邊聽著水聲一邊想像浴室裡洗澡的上司此刻的模樣,他都想化身禽獸闖進去了。
這房間有沒有阿飄他不知道,但肯定有個小色鬼,就姓褚。
都怪上司太誘人。
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磨磨蹭蹭的洗完澡,出去時冰炎已經睡下了,褚冥漾悄摸的瞄著多出來的位置,忍不住又去翻行李箱確認資料。
唉,都確認過幾次了。
他要是繼續拖拖拉拉發出怪聲,說不定BOSS會趕他去睡浴室。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面對的。
褚冥漾用力的揉自己的臉,看著被窩中背對著他床位方向的上司,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慢吞吞、做賊似的躺進被窩裡。
然後,睜著眼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別緊張!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努力給自己加油打氣。
褚冥漾!爭氣!不就是跟美人上司同床共枕嗎?!
你可以的!
怕什麼!對方又不會吃掉你!把持住,別撲上去!
要當個正人君子……嗚啊啊啊啊啊臣妾做不到啊QAQ!!!
BOSS這麼好看他當不了褚下惠啊啊啊!
小菜鳥內心崩潰的想滾個來回,隨即想到身邊還躺了個上司,硬是給忍住了。
呼吸——吐氣——冷靜些,BOSS睡著了,沒什麼好怕的,就算不小心給他敬禮,他也絕對不會發現,嗯。
腦袋不斷胡思亂想著有的沒的事,褚冥漾扭頭瞄了眼上司的背影,啊,我居然跟大魔王睡了,這輩子值了。
又趕緊扭回來看天花板,他怕自己看久了被迷得七葷八素忍不住撲上去騷擾上司,到時候可就不是睡浴室這麼簡單。
唉,人生真難。小菜鳥深沉的想。
平時就被上司給迷得找不著邊際,這回跟對方出差,三天兩夜出雙入對,現在還同床共枕,真不怪他這般如臨大敵。
美人上司無形的誘惑,可不是誰都能抵擋的了。
褚冥漾以為自己肯定會失眠,畢竟身邊躺了個天仙。
沒想到半個小時就光榮陣亡,睡得發出鼾聲,還大不敬的滾到上司背後,八爪魚似的把人家纏住。
「……」冰炎睜開眼,沒有半點惺忪。他冷靜地拔開身上的爪子,轉過身看著睡成一頭小豬的小菜鳥,半晌,默默地將又要滾遠的人給攬進懷裡,重新閉上眼。
翌日——
「唔……」小菜鳥迷迷蹬蹬的睜開眼,看著面前的胸肌,發呆了三分鐘。
我是誰?我在哪……啊,我在旅館啊,和那個超美的上司出差,然後只剩一間雙人房,還只有……呃……揪豆。
「!!!」褚冥漾瞬間瞪圓了眼,不是吧,他他他,他現在是在上司的懷裡,枕著他的胸肌睡?!!!
我怕不是還沒睡醒?
褚冥漾震驚。
褚冥漾暗爽。
褚冥漾開始擔心上司醒了森氣氣,把他開了。
老天,一大早這麼複雜刺激的嘛。
「褚……」上司沙啞低沉的聲音從腦袋上傳來。
「啊、是!您有什麼吩咐?」從這裡跳下去還是要他負責?
「放手。」
「欸、啊……喔喔!」茫然了幾秒,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死死抱著對方不鬆手。「對對對對不起我睡相很差!」小菜鳥不斷道歉。
這一鬆手就發現自己下面竟然在舉辦升旗典禮,忙不迭的從對方懷裡掙脫後退,維持側躺的姿勢努力不讓對方發覺。
夭壽,尷尬死了,也不知道剛剛抱那麼緊對方有沒有察覺自己對他刀劍相向。
「……」冰炎倒是沒在意小菜鳥的戰戰兢兢,神色自若地撐著一頂大帳棚,在褚冥漾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掀被起身,走向浴室。
進門前,總是冷峻的表情難得冰雪消融,嘴角勾起一抹堪稱春暖花開的笑容,邀請整隻藏在被子裡的小菜鳥:「要一起嗎?」
「……」
「……!」
我剛剛……是不是遇上辦公室性騷擾了?!
為什麼要頂著帳篷說這種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