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步。沉。淵。

 

最近感覺好多相親橋段，突然想到我爸認識我媽前遇到的烏龍，就……純惡搞

 

 

【正文】

褚冥漾保持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向他的相親對象揮手告別。

等相親對象和她男朋友走遠消失在轉角後，才長長得吁出一口大氣，頹廢的趴到桌上，歪著腦袋看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

所以到底他就是無法拒絕啦……明明決定這次一定要明確的拒絕對方，但總敵不過對方泫然欲泣的請求，一再的懇請拜託就差下跪，說看在鄰居的份上再幫他一次，等度過父母那關一定讓他當伴郎，畢竟他是他們的紅娘甚麼的……

拜託，不需要好嘛，載著相親對象到咖啡廳和她男朋友會面，再眼睜睜的看著相親對象被正牌男朋友載走。

到底什麼神經病劇情啊，還連續上演了三個多月，每一兩個禮拜就重播一次，有夠傻眼的。

一遍兩遍三四遍，綠雲罩頂來相見。

說真的，他都覺得自己能把相親對象載進結婚禮堂了。

還是新郎不是他的那種。

操，感覺腦袋更綠了。

母親白陵慈還一直以為他和相親對象處得不錯，都三個月了還有聯絡，固定會出去約會培養感情，想來抱孫的日子不遠了。

每次聽到母親說早點定下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他這三個月都去當司機嗎？

想乾脆的和盤托出，但都答應女方保密了，還能怎麼辦，只能尷尬的呼嚨過去。

最讓褚冥漾頭痛的是，最近白陵慈已經和女方媽媽親家來親家去的互稱起來，他完全不敢想像事情敗漏的那天會呈現怎樣的修羅場。

啊……真的是有夠煩的。

他剛剛怎麼就沒能義正嚴詞的拒絕對方呢？

想到下禮拜六還得進行這種讓自己腦袋頂綠光招搖過市的行動，褚冥漾就一陣豆頁痛。

算了，時到時擔當，無米才煮番薯湯。

他才是最慘那個，應該會稍微得到諒解……吧？

 

※

 

冰炎冷淡的聽對面女子喋喋不休的說話聲，左耳進右耳出，維持著三十秒至一分鐘嗯啊噢唔機械似的回應，態度敷衍至極。

這是他相親生涯中出現的第十七個女子，意外的堅持，能忍受三次會面他都屬於這種討人厭的狀態。

不過……

「……」淡漠的瞥了眼對面臉色脹紅的女人，冰炎想這應該是他和對方最後一次會面了。

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自說自話說到發火的。

熟練地躲開迎面潑來的咖啡，冰炎還有一點弄不明白，為何這些對象有一小部分最後都會送他一杯咖啡做為告別。他其實也沒說過話，好脾氣的聽對方講不曾打斷，全程點頭附和，也不知是怎麼戳到對方炸點的。

嘖，算了，順利告吹就行。

「你好自為之！」留下這麼句話，女子拎起包包氣勢洶洶的走人。

「喔。」冰炎點頭表示理解，這是他相親生涯第三次聽到這話。

不知為什麼對方好像更生氣了。

面不改色地將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看看時間，再坐一會差不多到了該走的時間。母親巴瑟蘭要求他至少和對方相處半小時以上，路上來回耽擱的時間抓得準準的，要是他在一個半小時內回去，肯定會被教訓。

嘖。

眼睜睜看著始作俑者甩門離開，沒半點要表達對無辜群眾表達歉意的意願，褚冥漾只能找造成事故的另一位事主。「喂……我說，」他滿臉幽怨的轉過身。「你們小情侶吵架能不能顧慮一下無辜群眾啊。」好好的一隻鹹魚無端遭受波及，現在背上全是咖啡。

「抱歉。」起身準備結帳的冰炎一扭頭就看到對方的慘況，當即愧疚的表達歉意。

「以及，我和她不是情侶。」

「看得出來。」哪個女性能忍受對方這種敷衍態度哦，就算臉長得夠帥也不行，這不，都被潑咖啡了。

「我賠你清潔費吧。」畢竟是因為他躲開襲擊才讓對方遭殃的。說來他也是第一次波及到無辜路人，嘖，下次得選桌上能升起隔板的餐廳，杜絕被潑咖啡飲料酒水的機會。

「不用啦。」褚冥漾大度的揮揮手，反正顏色差不多，看不太出來。

眼珠子一轉，他擠眉弄眼的問：「相親對象？」

他和對方離得近，說話之人聲音也不小，聽著他們單向強制對話褚冥漾也猜到兩人大概是勉強湊在一起的。

「嗯。」

「那跟我一樣。」趴到椅背上，褚冥漾有些自嘲。「不過至少你還有跟人聊到天喝到咖啡，哪像我……」除了第一次『約會』有跟人喝到半杯咖啡，然後就傻眼的聽對方解釋來龍去脈，最後目瞪口呆的看著名義上的相親對象坐著別人的車走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嗯？」冰炎輕挑眉，有些好奇。「方便聽嗎？」

適才自己的相親對象嘮嘮叨叨時，他曾短暫的被背後的聊天聲引過去，不過也只聽到女方說這次也謝謝你了，下禮拜再麻煩，倒是聽不出其中問題。

「也不是不行，就是……」褚冥漾懊惱的抓抓腦袋。「原因有些複雜，但有不太複雜……」複雜的是他們，不複雜的是老給自己刷極光的我。「就，載著相親對象會見情郎。」

「……」冰炎目光微妙。

「唉，因為他們父母不答應啊被強行拆散，女生被強逼著來相親，剛好我們也算從小就認識，總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還要這樣一直幫他們私下偷偷來往。」

「很多次都想拒絕，但不是開不了口就是被拜託得無法拒絕。」

冰炎的目光更驚奇了，像在看什麼珍稀動物。

想到剛才隱約聽到的話不由得問道：「你下禮拜還要當司機？」看對方的態度，這行為恐怕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冰炎目光愈發同情，工具人當到這樣也是沒誰了。

「對啊……他父母為了杜絕他們見面，把女生管得很緊，跟『我』出來約會時才會輕易放人。」不然他何苦一當這麼個兩邊不討好的角色，真的是有夠慘的。

「那麼你現在？」

「就開車到處晃吧，下午再回去比較不容易被拆穿。」雖然有好幾次都差點瞞不下去。

褚冥漾也不知怎地，就把這件烏龍的事說給一個陌生人聽。

或許是對方剛剛被ㄘㄟˋ了，有點同病相憐，也或者是是憋太久不舒服了，急需找個聽眾吧。

「你呢？」褚冥漾有些好奇，這人外型條件這麼優秀，看穿著和飾品家庭條件社會地位肯定也不差，怎麼就淪落到被潑咖啡的處境。

何況，自己都分享祕密了對方好歹也該禮尚往來一下吧。

「前幾次來這好像有看到你，就是對面坐的女生不一樣。」冰炎外型太出色，他想忽視都不行，還會讚嘆一下果然人帥真好，上個月跟這個月對面坐的女孩都換過三、四個了。

「還能怎麼樣，被逼著相親。」和褚冥漾短暫交流、還得知對方頗為難堪秘密的冰炎表情和身體都放鬆了些許，拉開椅子坐到褚冥漾對面。「年紀到了家裡人總擔心找不到對象。」

嘴角彎起一道迷人的弧度，他補充道：「剛剛離開那位，是第十七個。」

「……」哇噢。

「我之前也相了好幾個，失敗越多次家裡人越著急，你的情況更嚴峻吧。」

「差不多。」冰炎拿起桌上手機螢幕那面對著褚冥漾搖動著。「第十八位相親對象資料已經送過來了。」

「……」也太誇張，對方家裡是多怕兒子找不到對象啊。

之後雙方就著相親經驗互訴苦水，儼然是一對剛剛才相認的難兄難弟。

褚冥漾說相過一個只要家長覺得順眼，就會不斷在耳邊洗腦說多約對方出去或多相處感情就出來了；冰炎則以自己被十七任相親對象各種指責不上心敷衍沒風度，最後以潑飲料拍桌破口大罵作為結束回奉對方。

聊到一半，褚冥漾忽然提起，「不過因為現在這個『維持』比較長時間，我媽也沒那麼急著催了。」不然每次休假白陵慈都急著把他趕出去，期望他多在外面走走增加認識異性的機會，別一到假日就宅在家裡抱著電動耍廢，二次元人物無法當老婆。

這也算是他當司機兼紅娘的唯一好處吧。

「倒是不錯的方法。」冰炎低頭思索，若是找個穩定關係的，應該能讓母親消停些。

目光悄然落在對面的褚冥漾身上。

「嗯？」幹嘛突然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他。

手指輕敲桌面，冰炎沉吟道：「接下來有其他安排嗎？」

「唔，沒吧。」就閒晃到下午五點回家「怎麼了？」

「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和我合作。」冰炎臉上露出商業化的笑容。

「哈？」

冰炎提議讓褚冥漾裝作自己找的約會對象蒙混家裡人，作為回報他陪著對方消磨掉一整個下午。

「那你不是還挺吃虧。」聽他剛剛說母親要求他得和相親對象相處半小時以上，還精明到路上時間都給算進去，要是提早回家了會遭一頓碎念。

「我想並不會。」

對方都不介意了，褚冥漾也沒什麼好拒絕，想著有人陪著也挺好，不然自己一個出來玩，看著旁邊不管雙雙對對還一群群的，強烈對比下真的有種莫名的孤單。「既然你都不介意了，那行吧。」

「謝了。」冰炎起身，對他的合作對象伸手。「那，從今天開始？」

「嗯。」

雙手交握，就像才剛簽了個雙方都挺滿意的合約，明明在這之前兩人都不認識。

冰炎握著那隻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直到對方表情有些困惑才放開。「走吧。」

難得遇上能聊得來、自己也有些微好感的人，冰炎想著自己找來培養，總比被硬塞的好。

如果能更進一步那就更好了。

失敗了近二十次，未來還有往上增加的可能性，他那個擔心他注孤生的母親已經不在乎性別了，只要是個人就行。

「我母親曾給我設計一套帶對象出遊的行程，想來能借花獻佛一番了。」

「……令堂可真拚。」

「嗯，這次我安排，下次換你吧。」冰炎站在自己車旁，給褚冥漾拉開副駕的門。「四點送你回到這邊，行嗎？」

「嗯，副駕不留給未來伴侶嗎？」拉上安全帶，褚冥漾打趣著問。許多男性會特意留著副駕的位置，沒想到冰炎直接就開副駕的門。

「不了，人都不知到在哪流浪。」也有可能已經坐上了。他意味深長地望著坐進副駕的年輕人，一手橫在車門另一手放在車頂，頗有將人納進懷中的架式。這樣看，感覺這個連名字都還不曉得，就已經和對方達成協議的陌生人個頭更小了。

不只手比他小一圈，身材也挺單薄的，是適合被抱在懷裡的體型，嘖。

「你不care就好。」褚冥漾無所謂，他副駕留著呢，頂多自家老姊跟老媽坐過，朋友要坐都不行，就算擠不下也會讓他們在後排疊疊樂。

坐上駕駛座，冰炎忽地想起什麼，邊發動邊扭頭問身邊的人。「對了，你要送你那個像親對象回去嗎？」

「不用啦他會自己坐公車，或讓他男朋友在前一個路口放下去。」褚冥漾狂擺手否決，滿臉自嘲。「要是還得送他回去，我都成了什麼喔。」

「嗯，那出發吧。」

 

※

 

他們下午四點前回到咖啡廳的停車場把褚冥漾下放，分別前才知道對方名字交換聯絡方式，並約好下禮拜同樣在這見面。

 

 

 

 

 

《後續》

爾後的日子褚冥漾維持著和冰炎一兩個禮拜一同出遊的習慣，整個城市包含附近的著名景點幾乎走了一趟，最遠還曾開四、五個小時的車到過最南端，隔天清晨才回來。

回頭想想褚冥漾也是挺莫名的，這些約會行程竟不是和女朋友或曖昧對象一起來，而是和冰炎這麼個認識不久的男性友人前往，總覺得有些……詭異？但冰炎都沒說什麼了，褚冥漾也就壓下心中那股怪異感。

他們的關係在這規律的「約會」中迅速拉近。

有一次路程太遠來不及趕回家，飯店房間僅剩雙人房沒得選，褚冥漾便和冰炎睡上一張床。那時候他們已經熟悉到會在不消當司機的周末約出去出遊，因此兩大男人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棉被的情況下也沒特意往其他地方想。

褚冥漾還開玩笑的對出浴的冰炎說他這副模樣太犯規，容易把人掰彎。

冰炎聞言挑眉，嘴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右手支著臉頰側躺著問褚冥漾彎了沒。那時冰炎穿著飯店提供的浴袍，精緻的鎖骨和袍子底下極具誘惑力的胸肌微微敞開，隱約還能看到浴袍邊緣處半遮半掩的乳頭。

褚冥漾那時愣了下，覺得鼻子有點癢癢的，但仍舊頑強的壓下那種奇怪的感覺，打哈哈的說自己跟電線桿一樣直，讓冰炎別擔心。

喔，是嘛。冰炎回應，語氣中隱藏著一絲絲可惜。內心已不住計畫著開卡車把眼前穿著鬆垮浴袍，腰帶還不好好繫好，無意識誘惑著他這個存有異心的北宜公路將電線桿攔腰撞斷。

這項合作長達了三個月，褚冥漾玩得樂不思蜀，以往最讓他頭痛的假日因為有了冰炎的陪伴變得多采多姿了起來，直到——

事情終於敗露了。

褚冥漾在白陵慈興致勃勃準備去女方家商討聘金彩禮時，忍無可忍將事情和盤托出。當天晚上他被母親給趕出家門，差點就得流落街頭時冰炎將他接回家。

被冰炎帶回他家時，褚冥漾其實是有點愣的。

其一是冰炎家完美呈現他對豪宅別墅的想像，其二則是……冰炎媽媽的態度。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對方態度卻熱情熟稔到他有點受不了，還不斷嫌棄冰炎手腳太慢現在才把人帶回家，讓褚冥漾是聽得雲裡霧裡。

進到冰炎房間後，冰炎卻是說了句讓他更困惑的：「我媽很滿意你。」

So？

褚冥漾覺得他說出事情真相後，世界就開始變得光怪陸離了，尤其是冰炎和他家人的反應，讓人完全摸不著頭緒。

後來冰炎一臉抱歉的說家裡客房都沒整理，只能和他委屈睡一晚褚冥漾也沒在意。在他看來，他們早在出遊時就睡同一張床好幾次了，根本不值得糾結。

兩個男的是能做什麼，帶螢光保險套在黑暗的房間揮舞光劍嗎？褚冥漾都快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洗完澡上床準備睡覺時，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

冰炎對他露出獠牙。

雖然沒有強迫，最多算半誘半哄，可當褚冥漾回過神發現自己被「好兄弟」騙著互撸，甚至是磨蹭起來時還是忍不住哭出來。

媽的，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居然想睡我。

他內心是掙扎過的，他想冰炎只是一時興起，一時好奇什麼的，男人嘛，關係好一些的男人相處方式都有點gay gay的，他以往只在討論版看過，身邊倒是沒遇過這種好兄弟，說不定冰炎就是這種。

然而冰炎揉他屁股給他種植一片草莓園的舉動，打破了他天真的幻想。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冰炎啄吻著他通紅的耳尖，訴說著長久以來的渴望。

褚冥漾，褚冥漾三觀都碎成渣了。

聽聽他都說了些什麼，褚冥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著對方真情的告白，長久以來的困惑也隨之化解。

冰炎常常不經意間與他產生肢體接觸，他一直以為是對方不小心的，根本沒往對方壓跟是有意對他伸出鹹豬手，可如今……他渾身哆嗦著縮在冰炎懷裡，感受著他吹在耳邊的熱氣，還有那時不時的親吻含舔，忍不住哽咽地罵道：「騙子……」

「我甚麼時候騙你了？」冰炎不疾不徐地給褚冥漾清槍，感受著手下身軀的顫抖，臉上滿是饜足。

「你、你說讓我當擋箭牌應付伯母……」他發出無助的喘息，敏感的龜頭不斷被刺激，逼迫著他將睪丸中的精水盡數交出。

「別、別弄了……」滅頂的快感幾乎將他淹沒，褚冥漾雙手按著冰炎的腦袋想推拒卻又渾身無力，只能發出可憐的嗚咽，蜷縮著腳趾任冰炎為所欲為。

「嗯，所以我媽對你很滿意。」

「不、不是合作嗎……嗚唔……不、不要嗚！」隨著冰炎最後的一記深喉，疲軟的陰莖滴滴答答流出積壓的庫存，悉數被冰炎清理乾淨。

「嗯。」

「那、那為什麼……」睜著失去焦距的眼，褚冥漾委屈不已。

「明天再說。」充斥褚冥漾味道的吻落在額際，冰炎拉過薄毯將幾近赤裸的褚冥漾覆蓋。「睡吧。」

「可是、你還沒……」還沒解釋清楚就要他睡，這怎麼行？！

褚冥漾本來抱持感恩的心看待這個在危難之際收留他的好朋友、好兄弟，誰想他竟然趁人之危，還，還他媽早有預謀？！

冰炎凝視那雙燃燒小火焰、格外晶亮的黑眸，唇間洋溢著不懷好意的笑。「今天暫時不想進到下一步，但你要是不睡，我不介意……」話音未落，懷裡的獵物已然識時務的閉上雙眼。

「好好睡吧，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他輕聲哄著。今天褚冥漾受到的衝擊太多了，是該好好休息。

冰炎去接人時，這個被趕出家門的小可憐滿臉都是讓人心疼的柔弱無助，面色蒼白，神色間的倉皇如何也無法掩蓋，肢體上有些僵硬，也不知都遇上了什麼。聽他整路不知是為緩和氣氛或將鬱氣吐出的轉述，冰炎能輕易猜到那是何等的修羅場。聽說女方家長都來理論了，說什麼弄大他女兒肚子卻不認帳，還是後來聽到風聲的女生隱密交往的男友出現，褚冥漾差點被強扣上的綠帽子才摘下，只是之後……女方家長、男朋友和他的家人、以及他家三方掰扯，加上女生已經懷孕三個月，短短幾句話便能描繪當初的場面有多麼難堪。

他是將近十二點在褚冥漾家附近的公園接到人的，也沒披外套，一身單薄的T恤和居家短褲，瑟瑟發抖的坐在公園躺椅上等他。

洗完澡躺到床上也是輾轉難眠，冰炎無奈只能用另一個巨大的衝擊強行讓褚冥漾暫時忘卻那些糟心事。

他本不想這麼快的，織就的網仍未完善，這一步跨得太大，肯定嚇壞自詡直男的褚冥漾了。

但做都做了，冰炎並不後悔。

徐徐圖之自有好處，然而以褚冥漾遲鈍的性子，他最終怕是還得做出和今天一樣的舉動，才能讓褚冥漾認清自己。

只是……褚電線桿目前依舊微微傾斜，上頭還有電線勉強拉住，之後的計畫恐怕得全數推翻。

褚冥漾的呼吸聲逐漸和緩，冰炎盯著他有些憔悴的睡顏，電光石火間，新擬的計畫悄然成形。

 

※

 

隔天，褚冥漾還沒從被雷劈又被狗咬一頓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冰炎已經雷厲風行的幫他處理了相親對象和他男朋友的事，並且帶他正式見家長了。

僵硬的坐在餐桌旁接受冰炎父母的關愛，褚冥漾腦袋一片混亂。

明明就睡了一覺，怎麼就感覺錯過好多東西了？

「沒事，都交給我。」冰炎向他保證，悄悄在桌底下握著他的手。

……不，你先跟我解釋解釋現在這情形。

褚冥漾不需要他保證，他就想和冰炎討個說法，好好的合作怎麼就變調了？！

還他媽差點滾到一塊！

虧他將冰炎引為知己，連衛禹這個好朋友排名都往後挪了，結果呢？！

褚冥漾覺得自己快氣炸了，要不是對面坐著長輩，他肯定直接甩臉走人。

他現在完全不想再看到冰炎這張狼子野心的臉，也不想回憶昨晚，甚至是冰炎原形畢露前相處的日子，就怕一回憶就發現許多事情早有矛頭，只是他給全忽略了。

褚冥漾覺得自己需要好好冷靜一下，至少暫時遠離冰炎這個煩惱根源。

可惜冰炎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未免橫生事端，冰炎快刀斬亂麻，強行帶褚冥漾到他家向母親白陵慈攤牌，說幫助那對小情侶的期間，他已經和褚冥漾好上了，每個禮拜都假借相親對象的名義和他出去約會，就連某幾次晚歸也是，決不讓褚冥漾有任何將觸角縮回殼裡的機會。

不，應該說，岳母同意了，褚冥漾的意見算什麼？昨天才失了個媳婦，今天就送上來個兒婿，白陵慈還能不答應嗎？

冰炎知道褚冥漾那溫吞的性子肯定會糾結，會轉不過彎，繞進死胡同把自己委屈死，他這般果決，也能徹底絕了褚冥漾反悔逃避的機會。

冰炎懶得等褚冥漾想通了，明明對他的身體有感覺，一些不經意的觸碰也會臉紅心跳，對著他這張臉更是毫無抵抗能力，還大言不慚地稱自己是電線桿，他可沒見過都彎成彈簧還認知錯誤這麼嚴重的電線桿。

今早褚冥漾見過他爸媽了，正好送褚冥漾回去時能順便見，他禮物早買好放車上了，今天正好一通辦了。

白陵慈果然龍心大悅，三言兩語間就催著他兩去戶政事務所直接登記，以免又跟昨天一樣，準媳婦成了別人家了，肚子裡還懷著別人的孩子，他是那個恨啊。

這回冰炎反倒沒那麼急迫了，臉上掛著讓褚冥漾懷疑人生的靦腆笑容說還是辦得正式點，明天他就讓他父母過來商討。

就這樣，褚冥漾糊里糊塗的被親媽給送作堆了。

等、等等啊！事情到底怎麼變成這樣的？！

怎麼剛發現好兄弟對他抱有別樣心思，隔天就莫名其妙的說好下禮拜要訂婚這個月找個好日子辦婚禮了？！

我才是主角吧，聽一下我的意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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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設定：

勉強交代一下不太相關的後續

之後褚冥漾後來聽說是找了立委議員甚麼的，也不知道怎麼喬，好歹讓雙方家長鬆了口。雖然有一部份原因是孩子月份大了，要墮掉危險才勉強答應，總之，他這個幫兇被摘得乾乾淨淨的，還已經談到要讓他坐主桌了。

褚冥漾：不需要，真的。

 

 

1.冰炎在咖啡廳就注意到褚冥漾了，但沒有深交，也沒想到自己之後會千方百計把人撥進碗裡

2. 冰炎媽因好奇兒子對象所以曾喬裝打扮去偷窺他們約會，就結果來看他非常滿意，漾漾去冰炎家借宿時他是知道漾漾的

3.冰炎媽讓他趕緊把漾漾拐回家，但那時候漾漾還在當司機，冰炎覺得還不到時候也沒插手，所以他超嫌棄自家不爭氣兒子

4.漾漾不直，但他自認為自己跟電線桿一樣直，他會對冰炎有意無意的勾引臉紅心跳，也會因他出浴時展露的風情和半遮半掩的青春肉體覺得鼻子癢

5.冰炎露出馬腳前他覺得他把冰炎當好兄弟，就是這個兄弟"欲"了點，害他常常在要彎不彎的邊緣，但他堅持自己鋼鐵直，彎不了，所以會自己找一堆藉口

6.冰炎性向其實沒有偏向哪個性別，他自稱九彎十八拐也是因為漾漾的性別，正確來說，他是褚性戀

7.在確認自己感情後，冰炎常常對漾漾毛手毛腳，算是試探，順便給自己謀福利，漾漾神經大條沒往其他地方想，所以他一邊暗爽一邊氣惱

8.借宿時手腳那麼快是因為漾漾情緒不對，其實他想慢慢來的，後來，就換計畫了

9.之後漾漾有鬧彆扭，但冰炎逼他認清自己的心思

大概就想到這些